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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垣:激情緣自複興夢想

發表時間:2017-10-17 作者:電氣學院 浏覽次數:

    5月9日,《工人日报》记者邹明强专访了“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潘垣院士。14日,《工人日报》第5版“劳模精神·中国梦”专栏刊发了人物通讯“華中科技大學潘垣院士:激情缘自复兴梦”,该文未经潘垣院士本人审阅。本报特刊发潘垣院士修改后的最终审定稿。


   “正是因为长期以所谓‘稳’字当头,在基础科學研究上,我们出不了一名诺贝尔奖获得者,甚至连提名都轮不到。不破则不立。只有破除‘稳’字,才能立出‘新’字。”

——全國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華中科技大學潘垣院士


  潘垣,磁約束聚變技術和高功率脈沖電源技術專家,中國工程院院士。我國最早從事核聚變研究的主要成員之一,我國核聚變電磁工程和大型脈沖電源技術的主要開拓者。曾負責研制多台核聚變等離子體實驗研究裝置及其升級改造,在參與主持中國早期的大科學工程“中國環流器一號”的研制建造中,解決了許多重大技術難題。他還將聚變技術成功地應用于國民經濟建設與國防建設中,取得了多項成果,曾獲國家科技進步一等獎和部級一、二等獎多項。

  199810月,潘垣回到母校華中科技大學工作後,提出超導電力、脈沖功率、等離子體應用、脈沖強磁場、磁約束聚變、新一代開關等多項新的學科發展方向,以不懈進取和創新的精神引導後來人,科學圓夢。

學科的交叉融合是創新的源泉

  開發、利用大氣中的水資源,探索解決我國水資源短缺和生態環境問題,是潘垣和他的同事們新的研究方向。

  59日,在華中科技大學學術交流中心,記者見到了我國創新勞動的代表人物——潘垣。沒有過多的寒暄,他從帶來的文件袋裏拿出了一叠資料對記者說,他正在收集整理治理霧霾的有關技術資料:《消除霧霾,標本兼治兼及開發戰略的建設與設想》。

  作爲磁約束聚變技術和高功率脈沖電源技術專家,潘垣一次次的跨越本專業,不斷擴展,不斷進取。爲何?潘垣說,學科的交叉融合,是創新的源泉。

  學科的交叉融合需要廣博的知識背景,潘垣是如何獵取豐富的知識的呢?潘垣說,小時候求學他成績就一直是前三甲。那時的想法很簡單,母親一人含辛茹苦地供自己讀書不容易,兩歲就失去父親的潘垣,只能用苦讀,拿優異的成績回報母親。成人後,對專業的熱愛和強烈的求知欲,讓他更加增添了學習的動力。進入職場後,二機部原子能研究所以錢三強爲首的一批老科學家的嚴謹治學和躬行垂範,深深地教育影響了他,爲他後來的科學道路奠定了牢固的基礎。

  潘垣說,五十歲前,他沒有在午夜十二點前就寢過,入職後,他就養成日讀日寫的習慣,這種學習的習慣一直延續至今。他閱讀的書籍,不僅有工科、理科等自然科學方面,隨著年齡的增長,閱讀面也逐步擴大。他說,用毛澤東的哲學思想研究自然科學,用科學的研究方法,解決社會科學的問題,往往事半功倍。爲此,他一直呼籲,中學階段不要文理分科,大學本科要以加強基礎教學爲主。只有這樣,才能打好科學創新的根基。

科技創新的“新”與“穩”

  話閘打開後,潘垣說,他一般是不見記者的。今天見記者的目的,是希望記者廣泛宣傳他的見解和建言。

  潘垣情緒激動,表達著他對當前科技創新問題的看法。他說:“當下束縛創新的思想觀念桎梏和體制機制障礙,存在于科技管理系統的保守求穩思想和存在于科技界的‘文人相輕’思想。”

  不求新,而求穩,以求穩否定求新。盡管科技項目立項過程中也有一條叫“創新點”,但那也只不過是點綴而已。

  評價一個項目是否能立項的標准,根本應該重在求新上:首先是否屬于New  idea(新思想),然後再評議該科學思想或技術方法在原理上是否成立、可行,核心在于求新。

  求“稳”还是求“新”,效果大不相同。正是因为长期以来“稳”字当头,在基础科學研究上,我们出不了诺奖,甚至连提名都轮不到;在主要工业领域,特别是高新技术领域,许多核心技术都掌握在西方发达国家手里;在国防军工方面,只能跟在西方发达国家后面跟踪仿造。

  不破则不立。只有破除“稳”字,才能立出“新”字。各级科技管理系统须从思想观念上转变过来,以求“新”取代求“稳”,克服保守“政绩”习性。然后从体制机制上加以保证,确保“新”字得以贯彻落实,实现“新”  字当头,“稳”字保证。“新”字体现在科学思想新颖,技术方案新奇;“稳”字表现在基本原理正确,技术路线可行。二者对立而统一。至于各种形式的“文人相轻”不利因素,就要靠体制机制加以制约,为科技创新保驾护航了。

  潘垣希望他的這些想法能引起相關部門的重視,爲了尊重潘老的思想,我們在這裏作了大段的引用。

學生眼中的潘垣院士

  看上去只有六十多歲的潘老說,他的生活很簡單,每天步行60008000步,適量閱讀和寫作;生活上不講究,能吃飽有衣穿就行。

  已八十高齡的潘垣院士,不僅研究不辍,還親自爲本科生授課以傳授科學思想。他說,他有今天的成功,就得益于過去在王承書、李正武、忻賢傑先生手下工作時,有幸聽過許多名家的講座。他們的治學方法和對科學的研究精神一直影響著他。

  華中科技大學電氣學院本科生,現在就深受潘垣的影響。一位學生這樣記下了對潘垣的印象:

  313日下午,我急匆匆跑到S103教室上本學期的第一節《電磁場與波》課,發現講台旁邊居然有兩個老師,一個年輕,一個年老。年輕些的老師我認識,是丁永華老師,那個頭發花白又精神矍铄的老者是誰呢?

  上課了,丁老師揭曉了答案,這位老人居然是電磁工程方向盛名赫赫的專家潘垣院士,更讓我們吃驚的是,潘垣院士居然會爲我們上《電磁場與波》課的前兩章。

  在我的理解中,院士,應該從事著名稱長長的、我們聽不懂名稱的高端項目,指點博士生們學習研究,坐在會議室的嘉賓席上、只在主持人介紹時站起來遠遠微笑示意……說實話,對于本科生而言,他們的存在只是一串串不斷重複的名號罷了,我從沒想過竟然會有一名院士成爲我真正意義上的老師。

  潘垣院士,不,潘老師開始上課了。《電磁場與波》的前兩章“矢量分析及場論基礎”和“電磁場的物理量及電磁現象的基本規律”是電磁場基本知識和重要規律的介紹,潘老師講起來信手拈來,重點突出,對PPT和教材上的內容都很熟悉,顯然是做足了准備工作。他眉眼含笑、聲音洪亮,沒有半分院士的架子,講到關鍵處居然像個老小孩一樣手舞足蹈起來,“你看,這是旋度是不是?旋度的散度是不是

  等于零了?哈哈!”講到複雜的地方,他風趣地用武漢話說:“這裏有點裹筋,我們一起來梳理一下,嘿嘿,梳理一下就清楚了。”他眼神明亮、頭腦敏銳,態度嚴謹認真,甚至能一眼看出PPT上的錯誤:“這裏,這裏少了個‘,’號,這是不對的。”我總能很自然地跟著他的思維走,時不時順嘴回答幾句,每當這時,他就偏過頭來,看著我贊許地笑,說:“哎,說對了。”不知不覺兩節課就結束了。

  三周之後,前兩章課程結束。回顧這些天的學習,潘老師教給我的不僅僅是這些電磁場知識,更重要的是嚴謹的學習態度,還有課後總結的學習方法。記得有堂課潘老師指出了教材上的一些錯誤,諸如“旋度”寫成了“散度”,“淨電荷密度”少寫了“淨”,甚至還有“高斯定理”寫成了“離斯定理”。我們都感歎于他的嚴謹和周密,我們也都看了書,卻沒發現這些錯誤。丁老師說,PPT改了三遍,潘老師竟然還能檢查出錯誤來,讓他很是吃驚;又說潘老師爲了上好這門基礎課,提前一年都在備課了,也專門參加了課程組的研討會,查閱參考了很多本電磁場的教材,備課筆記都記了厚厚一大本,多次親自討論指導修改PPT,要求非常嚴格,精益求精,一絲不苟。旁邊的同學驚奇得連連咋嘴,大家被這種認真的態度深深感染了。

  看到這些,記者感覺到,潘老以身作則教導科學後來人,千千萬萬個後來人也進入了潘老圓夢的行列。

  記者手記

  中國工程院院士,八十歲,創新勞動的代表人物。記者怎麽聯想,也沒能把三者聯想到一起。可潘垣院士說,聯想滋生創新靈感,學科交叉融合即是創新的源泉,曆史和地理知識也被他引證時派上用場。讓記者頓悟和汗顔!頓悟的是,院士是如此精辟和先進;汗顔的是自己的無知和遲鈍。院士每天8000步,保持適量的閱讀和寫作,八十的年齡、六十的體格、五十的思想,與時俱進的行爲准則。解開了記者采訪前的疑惑。爲何能激情六十載服務國家?源于對祖國的熱愛和民族精神的認同;爲何能文理通融,知曉天下?源于日讀日寫的習慣和科學求實的精神;爲何能正確處理好個人、專業、家庭和國家需要的關系?源自于社會責任。真是可敬可佩的一代知識分子的代表人物。

  潘院士說,他見記者,就是要記者宣傳他科技創新中的“新”與“穩”的理念,開發大氣水資源,改善生態環境的思想……

  也許記者無能實現院士的囑托,可記者相信,通過對潘院士點點滴滴的介紹,相信科學後來人,會有更多的“潘院士”出現,有更多的後來人加入實現潘院士複興夢想的隊伍。